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宇龙可逆不可拆,厂荡可逆不可拆,密林父子不可拆慎重逆,瓶邪不可拆不可逆

【一八】镜中天 • 终 前路

沈毓伦:

* 前文:【一八】镜中天 • 01 旧闻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【一八】镜中天 • 02 梦境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【一八】镜中天 • 03 纸人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【一八】镜中天 • 04 泉眼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【一八】镜中天 • 05 契约



*


齐铁嘴在浓雾里走了很久,不知道走了有多远。


走着走着,发现自己竟是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长沙城,他家巷口那条繁华又杂乱的街道。


这里的人都忙忙碌碌,可仔细一看,每个人都只是重复着手里面的事情而已。


齐铁嘴面无表情,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挪动步子。他脑子里像灌了铅一般,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里。


有个小孩嘻嘻哈哈地朝自己面前跑过去,身上那件棉布袍子他觉得分外眼熟,可脑子一点也转不起来。突然有个小孩从后面跑过来撞到自己腿上,他连忙转过身蹲下去将那小男孩扶起来。那小男孩睁着双大眼睛,抿着唇,看了自己一会儿,飞快的挣脱开跑掉了。


齐铁嘴觉得那小孩眼熟,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。


 


齐铁嘴又往前走,走着走着看见街边上立着一棵树。明明不是冬天,上边却堆满了雪花,横着一枝树枝在街边的那户人家窗子前。齐铁嘴走上去偷偷往里面瞅了一眼,那是一件卧室,一个老人正躺在床上,床头边跪着个十几岁的少年。


 


齐铁嘴又往前走去,走着走着听说一家人死了夫人,老爷又跳了楼。齐铁嘴走啊走,看见那户人家房门大开着,堂屋里似乎正在做什么法事。那请来的阴阳先生才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,穿着身灰色的长袍,背对着他。


 


齐铁嘴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。


他往前走着走着,突然听见后面有个男娃娃奶声奶气叫着自己。


 


“哥哥,阿恒哥哥。”那个奶娃娃朝自己走过来,又摔了一跤,脑门磕在碎石上,鲜血顺着鼻翼流下来。


“阿恒哥哥……”


 


“救我……”


齐铁嘴眼睛瞳孔骤然一缩。


 


 


“齐铁嘴!齐铁嘴!”


他听见有谁在叫他的名字。他转过身去,看到张启山讲那匕首没入了他的左胸。张启山身后,那些阵图的红色开始闪烁,他看见墙上那些符纸和铃铛开始脱落,连这栋楼上的瓦都在刷刷往下掉。


都在坍塌。


 


张启山管不了那么多了,一把抱起齐恒就往楼下冲去。齐铁嘴本能地往那房间里望去,可张启山跑得太快,他都没来得及看清什么。他想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,紧紧拿手指捏着张启山胸前的衣服,想叫张启山回去。张启山哪里肯依,径直往庭院里冲。刚冲出不远,齐铁嘴就听见身后那栋楼轰然倒塌的声音。


齐铁嘴在张启山怀里被颠来颠去,一丝带着锈味的猩甜涌上来,齐铁嘴一口血就喷了出去。


张启山咬咬牙,抱着齐铁嘴就往那泉眼里一跳。


 


冰冷的水涌上来,嘴里面的猩甜味和胸口的疼痛感让人难受不堪。


 


“小折……”


齐铁嘴在冰冷的水里,终于叫出了那个他忘记的名字。


 


 


*


从那泉眼里钻出来,齐铁嘴除了胸口衣服上留着一滩血、一个破洞,嘴里也残留一股猩甜味,就再没什么大的伤病了。


尽管如此,齐铁嘴倒还真病倒了,躺在床上病怏怏的,谁叫他也不肯理。


张启山知道齐铁嘴其实没什么病,真要说,就是心病。


解铃还须系铃人。这系铃人,已经被他们永远地留在了那个坍塌的世界。


齐铁嘴再次将契约逆转,把齐折变回了曾经的纸人。张启山那柄匕首插进齐铁嘴的心脏,当场就毙命的却是作为纸人的齐折。


 


齐折身世曲折,性格怪诞。沉迷于歪门邪道,心术不正。父亲死前就跟自己说过,这风流债里欠下的孩子,怕是日后会酿成大祸,要齐铁嘴杀了他以绝后患。


可齐折和他母亲被从长沙赶走,远走他乡,从此杳无音讯。齐铁嘴也不明白,父亲为何要给自己这样的嘱托。


直到那一年在西南,看见那老爷摆在堂屋的遗像里,那个阿姨的脸。


他本来有机会救下无辜的人,但他掐指一算,便知道这位老爷不死,继子就不会死。


他都忘了自己将镇魂的符纸贴在那些房间里时,怀着的是怎样的心情。


 


齐铁嘴跟张启山说过,在陨铜的环境里,他看见了自己的心魔。


那个人温文儒雅,一袭长衫,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。


齐铁嘴自己也想不明白,他最怕的到底是变成纸人的齐折,还是其实就是他自己。


 


 


*


齐铁嘴在张启山府上病怏怏了快一个星期,小满这时候过来了,说香堂后院的那口井里的水泛着红色,还飘起来奇怪东西。


齐铁嘴香堂那口井的水和张启山院子里那泉眼本是相同的。张启山听了这事心里一紧,连忙跑去齐铁嘴的香堂里看。


那井里的水泛着些猩红,里面飘起来一些碎纸,早就被泡成一丝一缕的了。这些纸还缠着个东西,正是齐铁嘴那面护心镜。


那面铜镜本来照东西清楚无比,能映出各路妖魔鬼怪。现如今捡回来却变成了一枚昏黄的铜镜,只能映出一点模糊的影子。


齐铁嘴将那昏镜收起来,又仔仔细细把那井里泡烂的纸屑全捞起来,在齐家的坟地里新殓了一座小小的坟。


 


死前心中怀恨,好歹死后认祖归宗吧。


齐铁嘴站在那坟前说。


 


张启山只是握着他的手,说,不管过去的事如何,以后会有我。


齐铁嘴拿袖口擦了擦眼睛,终于埋在张启山的肩头,嚎啕大哭一场。


 


 


*


这件事过去了,张启山再不提起。


齐铁嘴身体日渐好起来,又是那个没心没肺、人见人爱的算命先生。


张启山知道,这算命先生虽然看起来神神叨叨、乐天知命,可心里头藏了很多的事,根本找不到地方埋下去。


 


其实,命这个东西,只要信了、只要知道了,它就不会给人第二条路走。


 


这不能怪齐铁嘴。


也不能怪任何人。


 


 


— 完 —


一派胡言……


不知所云……


写完了,撒花,倒地不起


初衷其实是想,八爷在那环境里,没有小满没有毛驴没有小乌龟,只剩他一个人。


要是八爷的心魔其实是他自己呢( ̄▽ 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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